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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十七章 狂士

小说:《上品闲人》 作者:蜀山1288 直达底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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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两人说话,宁放坐着默默喝茶,每年雨季齐州都要遭受水涝,上游河道频繁决堤,官府虽然年年加固河堤,但都是例行公事,应付差事,负责河道工程的人和官府勾结,偷工减料敷衍了事,已经是尽人皆知的事。

    朱国正这趟来就是想请赫老夫子出面,呼吁全城百姓重视雨季,早做抗洪准备,防患于未然。

    “赫老,您老德高望重,眼下是节骨眼上,事关全城百姓安危,鄙人想请您出面呼吁各方重视河事。”

    “多谢朱老弟如此看的起老朽,老朽老喽,这把老骨头不中用喽,咳咳。”赫老夫子说着,连声咳嗽,呛得眼泪鼻涕都出来了。

    听到咳嗽声,沈姑姑跑进来,关切地询问,赫老夫子激动得厉害,一时气息不匀,大口喘息,宁放和朱国正对视一眼,两人都看出赫老夫子身体越来越差,不忍再打扰,悄悄退了出来。

    到了外面,范五爷摆摆手,道:“朱兄,喝茶,喝茶,莫谈河事,莫谈河事。”

    这事虽然关乎全城百姓安危,但普通百姓整日忙于生计无暇顾及,有钱的富人没几个发善心,只有像朱国正,赫老夫子这样的清贫寒士奔走呼号,自己却连肚子都填不饱。

    外面雨声沥沥,一个小厮跑进来,请沈姑姑过府去下棋,雨下得闷了,城中一些富人无聊纷纷来请沈姑姑去下棋,陪他们解闷。

    沈姑姑笑盈盈答应了,这几日陪那些富人下棋,她已经得了不少赏钱,自然愿意。

    宁放离开白山棋院,径直去清风楼喝酒,他现在有了钱,不觉间便不屑于去任店那种小地方了。

    下雨天,清风楼坐满了客人,大多数人都是一壶酒坐着慢慢喝半天,海吹胡诌,消磨时光。

    宁放要了一壶好酒,半斤牛肉,几样小菜,坐着慢慢吃喝,正吃时,外面走进来一个书生模样的人,摇着折扇,后面跟着一个小厮和一个丫鬟。

    那书生左右望了望,在宁放对面的一张桌边坐下,吩咐小厮捡好酒好菜只管上。小厮看架势像是来了有钱人,高高兴兴地端上酒菜。

    “少爷,这省城酒楼的酒菜也不过如此,还不如咱们高阳店的酒。”那丫鬟约莫十八九岁,长得唇红齿白,模样俊俏,颦眉说道。

    “莲儿,你懂什么,这可是省府,高阳店怎么能比得过这里。”

    “行了,都给我住嘴。”

    那书生提高声音喝道,小厮吓得一吐舌头,不敢吭声了。瞧了瞧外面,说道:“少爷,外面雨好大,马车里面的东西都淋湿了,我去找个地方寄托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去吧,啰里啰嗦。”

    书生不满地瞪了小厮一眼,抬头向宁放拱手说道:“这位,兄台请了。”

    宁放也客气地还礼,道:“在下宁放,不知怎么称呼?”

    “宁兄,不才曹元礼,这是丫鬟莲儿。”

    那叫莲儿的丫鬟闻听,脸色羞红,垂眉低低万福,行了一礼。

    宁放见那丫鬟模样俊俏,透着灵气,全无脂粉气息,暗暗赞叹。

    外面那小厮大声喊店伙计牵马进去休息,要两间客房,嚷道要最好的客房,不能吵杂,他家少爷还要读书。他说话声音很大,引得酒楼内吃酒的客人都纷纷向他们三人看来。

    “请问曹兄,可是来参加解试的?”

    “呵呵,正是,乡下人没见识,让您见笑了。”

    “哪里,哪里。”宁放连连摆手,这曹元礼气宇轩昂,仪表堂堂,两个随从也气度不凡,只怕不是一般人家。

    “宁兄,这齐州城还有什么好玩的地方,不瞒您说,我们来了几天了,好玩的地方都去过了,不知道还有哪里好玩。”

    “哦”宁放抬头看了他一眼,这些来州府赶考的考生,到了齐州城,都在日夜不停读书,根本没有时间闲逛。曹元礼倒是个异类。

    “曹兄,要说齐州城好玩的地方,当然有很多,吃喝玩乐,什么都不缺……。”

    刚说道这里,小厮进来,慌里慌张地喊道:“少爷,不好了,白牙紫快死了,您快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曹元礼闻听惊慌失措,站起来慌里慌张跑出去,丫鬟莲儿抿嘴一笑,也跟着跑出去。

    宁放一阵诧异,过了一会儿,就见曹元礼进来手里捧着一个蛐蛐罐,一脸沮丧。

    “曹兄,这是?”

    宁放指着蛐蛐罐问道,曹元礼咳地一声,把蛐蛐罐往桌上一放,喃喃自语地说道:“白牙紫死了,这可怎么办?”

    旁边的人都凑过去看,只见蛐蛐罐里,一只青色蛐蛐蜷缩在角落,浑身不住地颤抖,一看就是生了病。宁放仔细一看,罐子里的蛐蛐色泽沉凝,大腿发黑长毛,暗暗吸了一口凉气。

    斗经上曾记载,蛐蛐有三十六暗门,皆奇形怪状,却多出将军,罐子里的青色蛐蛐就是三十六暗门中的一种,这种蛐蛐在斗盆里打死不后退,是罕见的上品。

    此时,罐子里的蛐蛐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,不住颤抖,已经奄奄一息了。

    曹元礼面色沉重,捧着蛐蛐罐一言不发,围观的人群看了看,都纷纷摇头叹息。

    宁放摆手让周围人散去,他心中自然对这青色蛐蛐好奇,吩咐小厮再上一壶好酒,询问起来,曹元礼连连摇头道:“白牙紫死了,这可如何是好……。”

    “曹兄,事已至此,不必悲伤,不知这罐子里的蛐蛐是何来历?”

    曹元礼叹道:“宁兄,此事说来话长,家父当年曾在朝中为官,因为权臣谗言被贬,多亏一位老大人从中斡旋,才捡了条性命。那位老大人平生好玩蛐蛐,这青色蛐蛐是家父寻找了几年才得到的上品,让曹某带来,托人给他老人家捎去,不料却死在半路上……。”

    宁放点点头,原来如此,难怪曹元礼悠闲自在,问他哪里有好玩去处,醉翁之意不在科考,在乎山水间也。这青色蛐蛐估计是途中颠簸,曹元礼不会喂养,才水土不服死的。

    “宁兄,也懂蛐蛐?”

    宁放点头。

    曹元礼道:“若说斗蛐,天下最厉害的莫过于上方山所出,我这白牙紫虽然可惜,但在上方山面前,也只能甘拜下风。”

    “上方山,那是什么地方?”

    宁放吃惊地问道。

    曹元礼喝了一口酒,道:“我听家父提起过上方山,听闻那地方有龙脉,谁也不知道在哪里。”

    宁放暗暗记下上方山,两人吃酒聊天,相谈甚欢,曹元礼不拘小节,虽然是读书人,却无意功名,家里是官宦人家,吃喝不愁,逍遥自在。

    曹元礼这趟来,本来是打算让京城来的监考官把白牙紫带给哪位老大人,捎带着参加会试,没想到白牙紫半路死了,也省心了。

    次日,曹元礼在清风楼摆酒邀请宁放,两人聊的尽兴,曹元礼一时兴起,拉着丫鬟莲儿进了雅间行男女之事,响声大作,丝毫不顾忌,宁放看的目瞪口呆。

    曹元礼就一狂士。

    ………

    秋雨绵绵,已经下了十来天了,见天又起了微风,齐州城笼罩在细雨中,充足的雨水滋润着田地,城里城外,到处一片泥泞,道路上不时有牛马车陷进淤泥里,赶车的车夫懊恼地骂娘。

    这样的天气,除了那些待字闺中多愁善感的大姑娘,没人喜欢,早出晚归做生意的菜农苦不堪言。宁放倒是天天去清风楼,任店喝酒,任店里面塞满了客人,很多赶考的读书人也在里面,三五一群,打一壶酒,坐着慢慢喝,相互交流文章。其中也有曹元礼这样的闲人。

    夜里,宁家院墙的一段倒了,李冶从睡梦里惊醒,披衣起来,喊宁放起来,两人披着雨衣,站在院子里,外面黑乎乎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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